悲傷的大腦

最近這三個月,我有好幾場跟哀傷與失落相關的主題演講,所以把一些在書架上,跟哀傷有關的書都拿出來重讀。

最近讓我很有感觸的,主要有兩本,一本是美國神經心理學家,同時也是臨床心理師的 Mary-Frances O’Conner的《悲傷的大腦》,以及美國專門研究PTSD與失落哀傷的心理學家 George Bonanno的《彈性心態》。

今天想先跟你分享《悲傷的大腦》,這本書不只梳理了過去全世界跟哀傷失落相關的重要研究,也透過神經影像學的觀點,以科學實證來陳述哀傷的心理病理學,進一步找到更精準的解方。


因為讀得有趣,我發現 Mary-Frances O’Conner 在Youtube上,有許多訪談,她將原書中陳述的一些理論或概念以及研究的細節,講的更為深入而且淺顯易懂。

聆聽O’Conner,成了這幾天我練習英文聽力以及吸收哀傷新知得最佳良伴。


今天聽到一段讓我印象深刻而且特別有感觸的部分,是在談哀傷歷程當中的「渴望再相見」(yearing)。

當人面對失落與分離,以依附理論為基礎,可以區分為兩個心理歷程,一個是protest(防衛),一個是despair(絕望)。


她舉了一個例子:

當我們帶著孩子去逛街,突然發現孩子不在我們身邊,我們會非常驚慌,同時會一直思考著,發生了什麼事情?他在哪裡?我要怎麼找到他?並且開始啟動搜索行動。

這屬於protest的心理歷程,同時會驅使人們積極行動,甚至忽略自身危險或健康威脅,只關注在「我要趕快找到他,恢復我們的連結依附!」

腦部及神經反應,也會啟動所謂的Go-circuit (積極行動的神經迴路)。


而在喪親的狀況下,因為認知道人死不能復生,不會再回來身邊,因此會出現絕望(despair)的心理反應。當突然意識到這個人不在身邊的時候,會去抑制原本幾乎是自動化的尋找那個人、回復原本緊密連結的那個衝動。在理智與感情上知道彼此的關係連結,不因生死兩隔而消失的同時,也知道再找也不會讓人死而復生。此時,腦部及神經反應,啟動的是No-go circuit(抑制行動的神經迴路)。


原本習慣成自然的情感連結,與長期共同生活的自動化反應,因為永久地失去那個人,而被徹底打亂,擾亂的不只是心理適應,生理的健康狀況也會受到衝擊。

她提到美國的一個以生理為基礎的研究,提到喪偶男性在妻子過世那一天,心臟病發作的可能性是一般男性的四倍,而類似狀況的喪偶女性,風險則是一般女性的1.8倍。

也因此,美國現在的哀傷介入,納入更多生理層面的評估與預防性措施。


從過去需要去醫學圖書館才能搜尋影印文獻、學習新知,一路活到現在這個資訊爆炸的時代,「學無止境」不只是一句口號,而是在因應臨床工作、人際關係、身心健康時,能跟上時代的進步與科學的進展,透過更有效能的方式,來改善整體的福祉(Well-being)。

而我與我的專業知能,也在持續進化中。